406活该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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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们风风火火地来,?#22336;?#39118;火火地走了。

端木绯还有几分惊魂未定,拉着端木纭给她沐浴洗漱,又亲自给她绞干头发。

这时,药茶也好了,紫藤送来了热腾腾的药茶,端木绯端过来吹啊吹,确定药茶温润适口了,这才送到了端木纭的手里。

端木纭显然也察觉到了端木绯的不安,万事?#36824;?#22320;由着妹妹,一个口令一个动作。

喝完药茶,又漱了口后,她就在端木绯的催促下,在榻上歇下了。

端木绯亲自给端木纭掖了掖被角,又跑去拉下了窗户边的湘妃帘,內室里暗了下来,静谧而安详。

端木纭过上了几天清闲日子,府里要是有什么事,小事端木绯就让那些管事嬷嬷自己解决,大事就由她来拿主意,反正大原则就是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得骚扰端木纭。

谁不知道如今四姑娘最得老太爷的宠爱,在府里说一不二,没人敢和她顶。

在端木绯的操持下,府中的内务井井有条。

端木纭舒舒服服地养了三天,每天各种补品如燕窝、何首乌、乳鸽、老参、花胶等?#20154;?#27969;水般入腹,养得她的肌肤如玉似瓷,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

“纭表姐,你的气色真好!肌肤细腻……”

涵星一来,就把端木纭好生地夸了一通,又找张嬷嬷讨了药膳方子,说要回去给端木贵妃试?#28020;?br/>
说完了养颜的事,涵星才想起了她和舞阳此行是来探望端木纭的,清清嗓子,拿出了一个小瓷罐,笑眯眯地说道:“纭表姐,母妃说,这个喉糖好,含着可以润喉养肺,你试?#28020;!?br/>
舞阳也带了东西来,“阿纭,你试试这养发膏,是本宫在京中的点绛斋买的,洗头发时抹一抹,可以养护头发。”

“纭表姐,你这发髻是谁梳的,是弯月髻,但又?#34892;?#19981;一样,做了些变化……呦,这手可真巧,完全看不出碎头发。”涵星说着,眸子熠熠生?#28020;?br/>
皇觉寺做法事的那日,涵星和舞阳听说端木纭被人从药师殿救出的事后,就立刻去探望过她,但是那日下午还有法事,因此两位公主也没有久留。涵星是亲眼看过那日端木纭的头发被烧成了什么样子。

“是蓁蓁给我梳的。”端木纭抚了抚头上的发髻,笑得温柔和熙,她的声音还?#34892;?#27801;哑。

在涵星惊讶的眼神中,端木绯得意洋洋地扬了扬精致的下巴。

涵星和舞阳好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绯妹妹啊,就是懒,她自己总是梳个鬏鬏头和双螺髻就应?#35835;?#20107;,?#28909;?#29616;在头上除了朵绢花,啥也没戴。

涵星心念一动,笑眯眯地提议道:“绯表妹,下次你进宫陪本宫小住的时候,你也给本宫梳这个头。”

一听到进宫,端木绯的小脸差点没垮掉,立刻表示她现在也可以的。

四个姑娘坐在花园的花厅里说说笑笑,那愉?#20204;宄喝?#23665;涧清泉的笑声随风而去。

花厅四边的窗扇都打开着,旭日的光辉照得屋子里一片透亮,春风拂动池塘的水面,荡起阵阵水波,连带吹进花厅里的风似乎都带着些微的水汽,令人神清气爽。

小八哥就停在池塘边的一株桃树上,好奇地打量着花厅里的四个姑娘,“呱”地叫了一声,试图吸引她们的注意力。

然而,端木纭?#25237;?#26408;绯谁也没理会它。

涵星?#34892;?#22855;怪地问道:“小八怎么了?#20426;?br/>
端木纭?#25237;?#26408;绯好笑地摇了摇头,碧蝉兴冲冲地告诉涵星:“四公主殿下,小八它可坏了,自己敲碎了花瓶,?#31383;?#30862;片都叼到了团子的窝里,叼了一半被团子发现了,它们就打起了,这才把人给惊动了。四姑娘现在罚谁也不许理它……”

涵星听着笑得不能自抑,前俯后仰,“小八它真是太好玩了。”

舞阳捧着茶盅浅呷了一口热茶,却是若有所思,似乎联想到了什么。

舞阳放下茶盅,话锋一转道:“阿纭,绯妹妹,耿家把纵火的罪名‘推’给了卫国公府的一个小丫鬟,你们可听说了?#20426;?br/>
端木纭点?#35828;?#22836;,慢慢地饮着她的药茶。

温温的药茶沾唇入喉,一股醇香?#22411;?#30528;清凉的感觉自舌尖散开,她干涩的喉头就觉得舒畅了不少。

这件事姐妹俩已经听端木宪提了,耿海对皇帝的交代是,那小丫鬟不小心碰倒了药师殿的烛火,因为害怕,?#25237;?#33258;跑了。他一气之下已经把人杖毙了,还丢了具尸体给大理寺。

耿家做得嚣张之极,连掩饰也不屑掩饰。

但是皇帝却认了这个说法,?#20040;?#29702;寺不要再查了。

舞阳拧了拧英挺的眉头,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,耿海也太无法无天了。”端木纭虽然不曾直言是耿听莲纵火,但是?#34892;?#20107;,即便不说,也不代表别人猜不到。

端木绯抿了抿樱唇,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。

耿海和皇帝已经公然撕破脸了,所以,相对于别的来说,在皇帝看来,这只是件小事。

?#28909;?#36825;一次端木纭真有个三长两短,皇帝也许会给端木家一个交代,可是端木纭只是虚惊一场,?#21561;?#26159;耿听莲?#35828;貌也?#24525;睹。

耿海?#28909;?#22312;禁军调兵权这件“大事”退了一步,皇帝就不会再咄咄逼人。

“耿听莲这次是自作自受。”涵星皱了皱小脸,娇声道,“昨天张太医来钟粹宫给母妃请平安脉,本宫特意找他打听了几句,张太医说,耿听莲这次肯定是毁容了,她脸上的疤本来用头发和脂粉遮掩一下,多少也能挡住,现在可好了,脸上、身上、四肢……至少被烧伤了五六成,怕是等烧伤愈合了,身上也会留不少疤,便是有华佗再世,也不可能完好无损。”

端木绯并不同情耿听莲,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端木纭,心里只觉庆幸,以及几分后怕。

要不是岑公子及时出现,以她一人之力,恐怕不能把姐姐完好无损地带出火场,幸好姐姐没事……

想着,端木绯的大眼中就露出几分好像小鹿似的不安。

她这样的眼神,端木纭这三天来已经看了许多遍了,立刻就知道妹妹在想什么。

端木纭飞快地拈起一颗酸梅塞进了端木绯的小嘴里,那动作快速流畅得如行云流水,下一瞬,端木绯的右?#31449;?#40723;了起来,就像是一只腮帮子鼓鼓的小兔子似的。

端木绯还傻乎乎的,完全?#29615;从?#36807;来,?#21561;?#33310;阳和涵星姐妹俩忍俊不禁地笑了。

端木绯含着酸梅?#32622;?#20102;抿唇,嘴里那种酸酸甜甜的味?#26469;?#28608;得她的大眼眯成了一条缝儿,暗道:对于耿?#25671;?#23553;炎他们筹谋已久,也关系重大,她不能因一时激愤而乱了他们的布置。

这笔账,暂时留着就是。端木绯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“呱呱!”

小八哥在树上又叫了两声,涵星忍不住又去看窗外的小八?#32429;?#23567;八哥在树枝上歪了歪脑袋,那可爱的样子?#21561;?#28085;星的心都快化了。

涵星随手从碟子上捻了?#27067;?#40644;的小米糕,朝窗外的小八哥丢了过去,嘴里清脆地喊了一声:“小八。”

涵星的臂力不错,投壶、射箭什么的也都玩得好,这龙眼大小的小米糕被她?#26082;返嘏紫?#20102;小八哥所在的桃枝,小八哥只要伸长脖子张嘴一咬……

在小米糕飞过的那一瞬,小八哥动了,却是回首去啄自己的乌羽,任由那块小米糕在它身前飞过,然后掉了下去,“?#36865;ā?#19968;声掉入池塘里,?#23665;?#36215;无数的水花,也惊动了池塘里的鱼儿,那些红黄?#32043;?#38388;的鲤鱼欢快地游了过去。

花厅里,陷入一片古怪的沉寂,四个姑娘彼此互相看了看,然后噗嗤地一起笑出了声,涵星更是笑得眼泪都沁出了眼角。

她摸出?#29615;?#19997;帕擦了擦眼角,“纭表姐,绯表妹,你们家小八还是这么?#23567;?#21407;则’。”

小八哥一向傲娇得很,除了端木纭?#25237;?#26408;绯给的吃食,它一概不吃别人给的食物,但是自己会偷,从厨房偷,从花园摘果子,机灵得很。

端木绯与涵星笑作一团,她的眼角也笑出了泪花,靠着涵星的肩膀道:“涵星表姐,你别理它。这个小八啊,谁理它,它就来劲。”

“坏坏!”小八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,拍着翅膀在树枝上跳脚,似乎是在抗议着什么。

姑娘们看着小?#19968;?#31505;得更欢快了,端木纭?#31449;?#36824;是不忍心了,抬手给它丢了一块米糕,这一次,小八哥反应极快,米糕才飞出窗口,就被它一口咬住,欢?#29420;?#20048;地在半空中绕了个圈,带着明显的炫耀。

涵星感慨地说道:“小八太聪明了。绯表妹你的?#20284;?#30495;好。”涵星一脸艳羡地看着端木绯,小八、团子还有飞翩都这么?#28020;?br/>
“我的?#20284;?#19968;向好。”端木绯得意洋洋地说道,完全忘了小八哥是怎么来的。

她们正说笑着,一个青衣小丫鬟步履?#25494;?#22320;进了花厅,禀道:“大姑娘,四姑娘,卫国公府那边送了些伤药和补药过来看,是耿世子亲自送来的。”

话落之后,花厅里静了一静。

舞阳和涵星面面相觑,气?#25214;?#38544;?#34892;?#24618;异。

端木纭一听到耿安晧来了,明艳的脸庞上神色微妙,脑海闪过了三日前药师殿的一幕幕,耿听莲那一句句歇斯底里的疯话还犹在耳边:?#21834;?#20320;活着,哥哥就不会清醒,?#25442;?#34987;你迷惑……你必须去死!”

听耿听莲的意思,显?#36824;?#23433;晧还没对自己死心……

端木纭长翘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,直接拒了:“让耿世子把东西都带回去吧。”端木纭不想让耿安晧误会,也不想给对方任何不切实际的遐想。

“是,大姑娘。”青衣丫鬟福身领命,就退下了。

花厅里的姑娘们都看不上耿家的那点做派,谁也没在意这一点点小小的涟漪,继续逗逗鸟,赏赏鱼,说说?#21834;?br/>
四月的春光正好,?#34987;?#30340;芳香随风?#33268;?#22312;府中,青衣丫鬟迎着风一路来到了东角门,转告了门房后,门房就出了角门,对着正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耿安晧抱拳道:“耿世子,我们姑娘说了,东西请世子带回去吧。”

她不肯收。耿安晧闻言瞳孔微缩,抓着马绳的右手下意识地更为用力,唇角的线条?#20004;?#22914;铁,目光忍不住越过门房朝角门里望了一眼,虽然他明明知道看不到端木纭……

自药师殿走水后,他就不曾见过端木纭,也不知道她伤成了什么样。

想起妹妹浑身上下那?#20063;?#24525;睹的烫伤,想起妹妹至今高烧不退、昏迷不醒,想起太医和大夫皆是含蓄地说妹妹的烫伤十有八九是会留疤,耿安晧心里越来越担心端木纭。

他本就没指望能见到端木纭,只希望她能收下他送来的药……现在看来她果然是生气了。

是了,端木纭本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姑娘,妹妹对她下了如此狠手,她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!

耿安晧怔怔地看着角门内,幽深的眸子慢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。

他们两?#20197;?#20040;会走到今天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?!

即便是他们耿家真的再上一层楼,他?#25237;?#26408;纭还有可能吗?

只是这么想想,耿安晧就觉得?#30446;詵路?#34987;什么重物碾轧般,疼痛如绞。

耿安晧眼神恍惚,浑浑噩噩,连他自己是怎么离开权舆街,又是怎么回的卫国公府都不记得了。

耿安晧一回府,就被叫去了耿海的外书?#20426;?br/>
“你是不是去了端木家?#20426;?br/>
耿海正在窗户边修剪一盆兰草,见儿子进来了,他转头朝他看了一眼,随口问道,神色复杂。

“咔擦。”耿海一剪子剪掉了长长的叶片上的枯尖。

耿安晧抿着薄?#32478;?#20040;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给耿海行了礼,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了。

耿海吩咐丫鬟上了茶后,就把丫鬟给打发了,书房里只余下他们父子两人。

“咔擦,咔擦。”

耿海果断地剪去兰草中的老叶、黄叶、弱叶,那些被剪落的?#24184;?#22312;方几上凌乱地散落着。

明明外面阳光璀璨,可是屋子里却透着一种阴冷萧索的感觉。

耿海心里叹气,也没再提端木家,停下了手头的动作,沉声道:“安晧,今天为父又找了几个京中的名医来看过你五妹妹。”

“你五妹妹高烧了三天,才刚退了烧。”

“大夫说她能退烧,已经是捡回一条命,身上的那些烫伤十分?#29616;兀?#24597;是要养上好几个月,伤好了也会结疤……”

“哎,你五妹妹可是姑娘家!”

耿海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里?#21507;?#24471;很,实在想?#24187;?#30333;他的女儿明明是天命凤女,本该鸿?#35828;?#22836;才是,怎么会变成这般不人?#36824;?#30340;样子!

耿安晧才?#27838;?#21040;唇畔的茶盅又突地放下了,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捏着茶盅,几乎将他捏碎。

他的眼眸里翻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,涌动了好几下,渐渐地,眸色冷冽了起来,徐徐道:?#26263;?#20116;妹妹她这是自作自受。”他的声音中也染上了一丝寒气。

耿海皱了皱眉,眉心隆起,一双锐利的眼眸变得异常深邃。

他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没说。

屋子里,父子俩四目对?#27185;?#26126;明再也没有人说话,却似有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回荡在空气?#23567;?br/>
窗外,微风吹得枝叶摇?#32602;?#26001;驳的树影映在父子俩的脸上,形成一片诡异的阴影,让父子俩的神色看着深沉复杂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耿海忽?#29615;?#19979;了剪子,“咯噔”一声,剪子与桌面的碰撞声在这寂静无声的书房里很是响亮。

阳光自窗口照进来,照得那剪子的两片刀锋?#20102;?#30528;刺眼的寒芒。

“安晧,”耿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间挤出般,一字一顿,“为父已经决定了。”

这短短的一句话之间,耿海眼眸中迸射出令人几乎难以?#31508;?#30340;利芒,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封存许久的长刀终于出鞘了,凌厉中带着几分阴?#28023;?#31354;气骤然间变冷。

他的话说得意味?#24187;鰨?#21487;是耿安晧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精神一振。

三月二十九,他在云庭酒楼里偶然遇到岑隐、端木纭?#25237;?#26408;绯后,回府他就和父亲提出立刻逼宫,他们耿家已经没?#22411;寺?#20102;,而且距离皇帝给的一月之期也过了近半,与其?#28982;?#24093;下手,坐以待毙,还不如他们自己给自己挣一条活?#32602;?#20174;此也不必再仰人鼻息。

彼时,耿海没有答应,让儿?#30001;?#23433;勿躁。

时间太赶了,仓促“行事?#20445;?#23545;耿家而言,风险太大了。

这可不仅仅是攸关耿家满门,更是一次关乎整个大盛的博弈,耿?#20063;?#33021;输,?#24425;?#19981;起!

这才短短不?#32478;?#22825;,耿海却不得不改变主意。

他叹了口气,正色道:“现在闹成这样,皇上肯定也有所防备了,我们行事也要更加小心谨慎才?#23567;!?#32831;海眯了眯眼,眸子里深不见?#20303;?br/>
耿安晧急切地应了一声,一双与耿海十分相似的眼眸?#22411;?#26679;凌厉如刀锋,又道:“父亲,时间紧急,我想过了,我们能调动的恐怕也只有离京最近的?#34903;?#21355;和辽州卫了。”

耿海点?#35828;?#22836;,右手成拳在方几上随意地敲了几下,“加上你袁叔叔手上的神枢营……我们至少也能有七八成胜算。”

禁军三大营除了神枢营,还有五军营和神机营,其?#27785;?#20010;个与耿海相熟,可是谋反不是小事,不容一点差错,除了他的心腹神枢营?#27785;?#34945;惟?#25214;?#22806;,耿海实在不敢轻信任何人,此时此刻,他也没有时间去一一试探、收买人心。

“簌簌簌……”

窗外的风似乎变得更猛烈了,他们的声音还没飘出窗户就?#29615;?#21561;散了,庭院里的树木疯狂地摇摆,像撩拨在耿海的心头似的,泛起阵阵涟漪。

他没想走到这一步,这都是皇帝逼他的!

屋子里又静了半晌。

耿安晧亲自给耿海添茶,沉声道:“父亲,我们成事后,必要扶持一个?#39318;樱?#24744;的意思是……”

无论是耿海,还是耿安晧,都没想过这个天下能立刻改姓耿,这其中的变数与风险太大了,弄不好就是大盛四分五裂,还不如徐徐图之。

十六年前,耿海?#28909;?#21487;以扫平朝堂障碍,扶持今上登基,那么如今他也可以!!

“是扶持一个年幼的?#39318;?#24403;傀儡,还是扶持三?#39318;印?#32831;安晧接着道,眸子里明明暗暗。

若是扶持小?#39318;?#30331;基的话,待到日后,只要让小?#39318;?#31109;位,耿海即可“名正言?#22330;?#22320;登基;而扶持三?#39318;?#30340;话,就要等耿听莲生下儿子,让那个拥有耿?#24050;?#33033;的孩子登上那至尊之位。

两者各有利?#20303;?br/>
父子俩彼此对视着,皆是思绪飞转。

?#20843;?#28982;让三?#39318;?#37324;应外合更能成事,但是……”耿海?#28909;?#35828;了?#26263;?#26159;?#20445;?#20854;实就等于是否定了三?#39318;幽?#31056;?#21834;?br/>
耿安晧心如明?#25285;?#19968;口饮尽了杯中残余的温茶水。

现在耿?#20063;?#20419;起事,以三?#39318;幽?#31056;景的心性,恐怕是不敢冒险,即便是要试探,也该是一步步谨慎地试探彼此进退的余地,贸然拿出自己的?#30528;疲?#24456;有可能会弄得满?#25506;?#36755;。

这一局,他们耿家输不起。

答案已经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父子俩的心中,对他们而言,一个不经事的?#39318;?#26174;然更容易摆布,也同时可以给耿家挣得几年的时间为“禅位”做好准备。

“安晧,今天是四月初八了吧?#20426;?#32831;海忽然问了一句,面无表情。

耿安晧应道:“是啊,父亲,已经是四月初八了。”

距离皇帝给的期限还有八天,这件事关系到耿家的存亡。

不知何时,天空中变得阴沉了下来,浓密的云层挡住了太阳,让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,风更大了,枝叶“哗?#19981;?#21862;”地作响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屋子里又静了下来,直到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。

亲随?#25494;?#22320;进来禀道:“国公爷,世子爷,华藜族的阿史那亲王在外求见。”

耿海动了动眉梢,他这个时候哪?#34892;?#24773;见阿史那,本想打发了,话到嘴边,又?#30446;?#36947;:“把人带?#31383;傘!?br/>
阿史那是哭着来的,一个大男人哭得泪流满面,双肩抖动,连声音都?#34892;?#21757;咽。

“国公爷!”

他一来?#25237;?#35805;不说地跪下了,祈求地仰首望着耿海,“国公爷您这次可以一定要帮帮我啊!我可全指望国公爷您了!”

耿海与耿安晧面面相觑,耿安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:?#24052;?#29239;,您有什么话好好说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#20426;?br/>
阿史那怔了怔,这才从耿安晧那一声?#24052;?#29239;”听出了言下之意,急急地又道:“国公爷,耿世子,你们还不知道啊。皇上说要削了我的王位,收回我的封地,打发我即刻回?#26412;场!?br/>
“国公爷,?#26412;?#30340;封地数百年来代代都是属于我们华黎族的,这让?#19968;乇本?#21518;何以面对族人,面对列祖列宗啊!”

阿史那哭得是一把眼泪一把?#32728;椋?#19968;个大老爷们可怜兮兮的。

皇觉寺的法事结束后,皇帝就开?#35760;?#21518;算账。

昨日一早,皇帝就把阿史那宣进了宫,说阿史那?#28909;?#25954;以封地做保指证岑隐,现在也是他履行?#20449;?#30340;时候了,不仅要夺他封地,还要连世袭的亲王头衔也一并夺了。

阿史那苦苦哀求了皇帝,又给在场的岑隐也郑重其事地赔不是。

然而,皇帝毫不动容,直接下令把他赶出了宫,还限他和一双子女在本月内离开京城。

阿史那一日一夜都没睡。

他后悔了,早知如此,他实在不该掺和到卫国公和岑隐之间的争权夺利之中,卫国公也?#36824;?#26159;失了禁军的调兵权,而自?#21917;?#26159;血本无归,一无所有了!

他在京中无亲无故,也只能来求耿海帮忙。

------题外话------

?#24352;?#38590;求:殿下你有毒/卓夫人

一朝穿越,身中奇药。

栎阳如故还没来得及爬上房梁躲藏,就进来一个貌美如花的——太子殿下?

大半个身子挂在空中,栎阳如故简直欲哭无泪。说好的逆袭打脸呢,本姑娘不要面子的啊!

还有下面那个笑若春花的男人,?#29615;?#26412;姑娘下去就算了,搬个椅子带笑观摩什么的,真的大丈夫吗?

笑得那么骚,怎么不去卖啊!

◆——

本以为分分钟可以上演一场宅斗大?#32602;?#28982;而:

“上次一个倾心于本宫的女子,已经死了。”

“为师送你一条白?#20445;?#33258;行了断吧。”

“你都讨不了他的欢心,本王留你又有什么?#20040;Γ?#26412;王不为难你,你?#35748;不?#25105;,就为我去死,好不好?#20426;?br/>
“?#20063;换?#35753;你死的。?#21561;?#37027;个屋子了吗?#23380;?#38376;为你打造的。进去了,你就是我的狗。”

“你是想痛痛快快地死,还是凌虐致死?好的,我知道了,你选二。”

……

本文又名《全天下美男都想杀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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